2005-06-24
書到用時方恨少。
直到此時,才發覺手中的筆是如此生澀,竟不足以生動再現我們在寧波短暫一天中的所見所聞,大家就權且跟隨我的“意識流”一起來感受吧,感受太平洋西岸的東方工廠,感受遠洋漁業帶給我們的別樣風情。
聞香“識”魷魚
寧波加工廠的全稱是,浙江省遠洋漁業集團寧波水產食品加工有限公司食品廠。
我們到達的時候,正是初夏時節,無論是原料魚還是成品消費都開始進入旺季。熏房里飄出的陣陣魷魚絲的香味,直往鼻子里鉆。各類魷魚產品正是寧波加工廠的主打產品。
搞外貿的小陸向我們介紹說,魷魚制品主要分凍品和干品,一般要經過解凍、清洗、去內臟、切割、刻花、取料、修邊、成型,然后凍品的話則是或單凍或塊凍或裹粉,再裝盤、包裝、進庫;干品則需要調味、烘干、二次調味和烘干,再根據客戶要求包裝。
真是不聽不知道,原來那美味的魷魚絲要經過如此多的工序。
“隔行如隔山”
看到產品目錄,我們著實吃了一驚,原來魷魚制品里竟然也有這么多的名堂。光干品里的“絲”,就有煙熏絲、板狀耳朵絲、調味帶皮絲、調味去皮絲等等。而客戶對產品不僅有形狀要求,還有具體部位規定,比如調味去皮干耳、一本足、串刺魷魚嘴、調味去皮魷魚干胴體等就分別取自魷魚的耳朵、腳、嘴和軀干。除此以外,有的訂單對產地也有特殊要求,像北太裹粉圈、阿裹粉圈、秘魯辣味塊就分別來自北太平洋、阿根廷和秘魯等海域的魷魚原料。
“隔行如隔山”,其實仔細想想,跟汽車零部件里繁多的種類和規格是一樣的道理。
共同成長的利益共同體
寧波加工廠的前身——浙江水產儲運加工有限公司,由于種種原因2000年瀕臨破產,遠洋漁業接手后,很快就扭虧為盈?,F在整個工廠占地120畝,有自用的萬噸級以上配套冷庫。全廠現有800多名工人,加上原有的編制和管理人員,總人數接近1000人。
說到加工車間建成后,帶來第一張訂單的俄羅斯客戶,陳慶躍廠長給我們講了一個“共同成長”故事。
那還是五六年前,從10噸魷魚絲1萬美元定金開始,一對留學生夫婦把產自寧波加工廠的魷魚絲帶到了俄羅斯,從此一發而不可收拾。在當地,尤其是夏天,有喝啤酒的習慣,而魷魚絲正好是朋友聚會或商務會談時優雅的佐酒小食。由于口味配方非常合適,從最初的10噸,到后來100噸、200噸,魷魚絲在俄的銷路越來越廣,銷量也越來越大。幾年來,正是這種巨大的市場需求,以及良好的品質保證為提前,供應商、中介商和經銷商在共同成長。
在俄羅斯,“達利比克”這個品牌的魷魚制品占其國內市場起碼85%以上的份額,而其中最優質的品種,比如煙熏魷魚圈、足片等都由寧波加工廠開發。僅就數量而言,寧波加工廠亦占其50%以上。
“沒有永遠的朋友,也沒有永遠的敵人,只有永遠的利益。”
多年的合作,大家對彼此的文化和價值觀都非常了解,互相也都認可支持。因此,陳慶躍講,我們之間已經不是簡單的賺錢關系,這種利益共同體的關系更不是誰都可以隨便拆散的。
花園般的污水處理站
如果不是特別介紹,怎么也不會想到,通透的鐵柵欄門里這個美麗的花園會是——污水處理站。別看這個園子占地不大,造價卻不小,總共180萬元。而這不菲的造價同建成后的運營費用(約5-10萬元/月)相比,仍然是小巫見大巫。
當時覺得挺奇怪,食品廠怎么也會有污水,原料魚都來自大洋深處,基本都是無污染的,后來才知道,原來魚的內臟也會污染水。看著那夾雜著一股腥臭的黑水,經過生化處理,幾個回轉曲折之后,從圓圓孔里汩汩冒出的竟然就是清水了,就好像變魔術,那真是一種說不出的美妙感覺。
墻外就是甬江,似乎聽到了水歡快流動的聲音。
感受細節
■連“圍巾”的帽子
帽子、口罩、白大褂、膠鞋,進入寧波加工廠的車間,必須得全副武裝。工人們為了隨時感受加工中魷魚的濕度等,雖然不戴手套,但每過兩個小時就要消毒一次。參觀的我們也不例外,手在消毒液中足足浸泡了三分鐘,穿著的膠鞋也在消毒水中趟過。
食品廠衛生自然是擺在第一位的,為嚴格保證質量,寧波加工廠的工作服都是定制的。帽子連著“圍巾”(實在不知道該怎么稱呼,其作用是防止頭發飄落),這樣穿戴起來,即使有頭發落下也會落在衣內。
■不銹鋼水槽
走在寧波加工廠的車間里,偶一低頭,突然發現地面的水槽都是閃閃發亮的不銹鋼制品。看著我們疑惑不解的目光,小陸解釋說,不銹鋼水槽雖然一次性造價比較高,但相比瓷磚或水泥更易清潔,而細菌卻不易滋生。
細致體現專業,這也是倍受日本客商稱贊的主要原因之一。
■無處不在的周轉箱
“原料掉在地上就不能要了。”
小陸的話猶在耳邊,所以眼看著切絲機上的魷魚絲因為來不及收攏而掉了下來,真是心急,但又不敢用手去接。
順著魷魚絲下落的短短10厘米高度看下去,哎,下面正好有個食品周轉箱,不偏不倚地接住了魷魚絲。
環顧四周,這食品周轉箱出現在每一個可能有“險情”發生的地方,真可謂是無處不在。
在寧波,食品廠多得不計其數,水產食品加工廠也很多,可是同時持有歐盟HACCP和美國FDA認證的卻屈指可數,寧波加工廠就是其中之一。
為什么我們能早在2000年和2001年就拿到了這兩張關鍵的國際市場準入“PASS”?
回答這個問題也許不止三言兩語,但從以上的點點滴滴相信能管中窺豹。
今年1-5月,寧波加工廠的原料魚處理量已超過1萬噸,去年全年也只1.5萬噸。從現有的捕撈、生產和市場情況看,今年如果算上從智利等地進口的已經蒸煮好的半成品,原料魚的處理量將接近3萬噸,出口將達1200萬美元。
據國家有關方面統計,中國水產加工企業總數為8000余家,實際開工率低于40%。這一方面是盲目投資遺留的危害,另一方面也說明此產業進入門檻不高。正因為此,在整個市場呈飽和下降的趨勢下,涉及口味配方的魷魚絲等產品競爭尤其激烈。
“從工廠的設計能力來看,已經達到滿負荷,干品生產線已完全超出設計能力。今明兩年,我們不打算大規模擴建,在生產保持穩定的基礎上,增加新品開發,這樣形成規模以后,既可以減輕原料采購的壓力,又能更進一步提高管理水平。”談到今后發展,陳慶躍這樣告訴我們。
姚江、奉化江、甬江,在寧波匯合入海。
同樣,來自太平洋、大西洋、印度洋等海洋的魚類資源匯集于此,經過寧波加工廠利用自身優勢的“巧手”加工,而后帶著“中國制造”的印跡活躍在世界各地的舞臺。
這不能不說是一種巧合。
(未完待續)